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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林格:不愿《麦田里的守望者》拍成电影

03-30 联系我们

  近二十年后,周嘉宁在今年年初重读了《麦田里的守望者》。“比较幸运的是,今天我已经对格拉斯家族成员的命运有了一些了解,对塞林格参加过的战争和他人生表面化的部分有了一些知晓,对禅宗也懂了一点皮毛。所以它带给我的温柔和爱,比17岁时实在多太多了。有一位同龄人说他当时没有读这本书,觉得自己仿佛错过了阅读塞林格最好的时候。但我觉得,划分塞林格作品和读者的,并不是时间和空间,而始终是心灵质地的构成。”

  多年以后,路内发现这本书变成了文艺青年们非常喜欢的一本书。他和太太又把这本书读了一遍。“终于看明白了,说明我也长大了。”

  马特·塞林格:不愿《麦田里的守望者》拍成电影

  第一次读《麦田里的守望者》时马特12岁,“我不是专家,不是学院中人,但我比任何人都了解父亲。”马特说,“他是一个会批判质疑的人,对世界或许偏激,但他内心深处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所想的是普遍问题,是我们都想去理解的问题,这也是为什么《麦田里的守望者》能伴随我们走到今天。”

  也因此,当人们好奇《麦田里的守望者》是否会拍成电影时,马特很坚定地给了否定回答。

  “每个人在年轻的时候,或者说在人生的某个时刻,会感到自己很疏离,很不满意。他们会问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或者不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也总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最初《麦田里的守望者》由施咸荣先生翻译,他译得很好,受到国内读者的欢迎。”顾爱彬说,但到2007年以后,因为中国市场发生了变化,译林约了已故的青年翻译家孙仲旭先生重新翻译了《麦田里的守望者》。“孙先生译的《麦田里的守望者》,应该说更贴近于现在。尤其他的语言风格更受年轻读者的欢迎,可能某种程度上更能传达塞林格先生作品的原意。”

马特·塞林格 摄影 杜湘涛

  为什么《麦田里的守望者》能伴随我们

  周嘉宁说,让她开始对塞林格着迷的是《抬高房梁,木匠们;西摩:小传》这部作品:“当我看了这本书,我对塞林格的阅读变成在他的其他小说里寻找所有有关西摩的影子。”

  顾爱彬回顾,《麦田里的守望者》中译本最早出现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但真正有版权是在1992年中国加入世界版权公约之后。1996年,作为最早具有购买版权意识的出版社之一,译林出版社买下了《麦田里的守望者》的独家版权,并于1997年出版第一版官方授权的《麦田里的守望者》。

  当然,塞林格的作品远不止《麦田里的守望者》,其他作品如《九故事》等多以二战后中产阶级的白人青少年为主要写作对象。塞林格在故事中描绘他们生活的世界,关注他们早熟又敏感的内心。2019年是J. D. 塞林格百年诞辰纪念,译林出版社也恰逢建社30周年,因而推出塞林格作品集,包括了《麦田里的守望者》《九故事》《弗兰妮与祖伊》《抬高房梁,木匠们;西摩:小传》四部作品。这也是塞林格作品简体中译本第一次在塞林格基金会的指导下结集出版。

  3月16日,马特·塞林格与作家路内周嘉宁及译林出版社社长顾爱彬做客上海思南文学之家 摄影 杜湘涛

  周嘉宁坦言,自己对于格拉斯家族的故事抱着非常矛盾的心态。“一方面,如果还有其他部分的话,我很想读到。另一方面,这么长时间以来,通过种种细枝末节,通过他的人生经历,通过其他小说细节拼凑出来的格拉斯家族在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属于我自己的虚构地带,所以我有这种矛盾的心情。”

译林出版社出版过的数版《麦田里的守望者》

  为什么《麦田里的守望者》不会翻拍电影

  多年来,《麦田里的守望者》一直畅销不衰,在中国排行榜上位居前列。

  路内说,他11岁时第一次看《麦田里的守望者》。“1984年的图书馆,都是些革命小说,有外国文学也多是19世纪特厚重的那种。后来我终于找到了一本封面是小男孩的书,我想应该适合我看,就硬着头皮看完了。当时对这个故事,我知道它在讲什么,但不知道它为什么这样讲。”

 

  在马特·塞林格看来,父亲有一颗东方的心灵。“他有西方人的外表,内心其实更偏东方人多一些。相较于印度教,他对道教和儒家的东西更感兴趣。毋庸置疑他是美国纽约人,但我觉得他的作品由译林出版,某种意义上他回到了自己的家。”

  1950年,小说《麦田里的守望者》一经问世即在青少年中引起强烈共鸣。

 

  马特·塞林格也说:“我觉得读者和作家的关系是很神圣的。我希望读者的想象力能够提供一切,所以你心中的西摩可能和他心中的,和我心中的是不一样的。”

  “如果拍个电影,会有很愚蠢的好莱坞演员在那演,我能这么说是因为我自己就是一个好莱坞演员。演坏了角色是很令人遗憾的。我认为往往很平庸的作品能够被拍成非常伟大的电影,当然偶尔一部很不错的作品也能变成很好的电影,但这其中一定会有很大的翻拍代价。因为突然有一个形象在那里,这个形象既不是从作者写作那里来的,也不是从你的想象中来的。”

  也因此,当周嘉宁重读《麦田里的守望者》时,她想到霍尔顿这个人物对于很多读者来说可能奇妙的地方就在于“他不被固定在小说文本里”。“霍尔顿不是一个停留在某个故事里的形象。可能对于很多读者来说,这个人物的形象会变成一个精神体,会伴随读者的阅历发生变化,会在读者心里产生一个属于自己的成长过程。这是我在阅读塞林格小说时最大的体会。”

  马特·塞林格说,这也是霍尔顿经历的事。“他看到了世界上不诚实的糟糕败坏的东西,他不想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但他确实是世界的一部分。这种情况下他该做什么?该如何继续他的生活?我觉得关于这些问题的深刻理解,都在这本书里面。”

塞林格作品集由译林出版社出版

  其中,《麦田里的守望者》沿用了已故翻译家孙仲旭的译本,而《九故事》《弗兰妮与祖伊》《抬高房梁,木匠们;西摩:小传》则采用了复旦大学教授著名译者丁骏的译本,由塞林格的儿子马特·塞林格指导修订。

  今年是J.D.塞林格诞辰100周年,塞林格之子塞林格基金会负责人马特·塞林格日前来到上海,首次访华。3月16日,马特·塞林格与作家路内周嘉宁及译林出版社社长顾爱彬做客上海思南文学之家,回忆他们和霍尔顿的第一次相遇,一起思索中央公园里的鸭子冬天去了哪里。

  每一个人都能在“麦田”里找到青春的痕迹。

  “那时候我17岁,我看了《麦田里的守望者》,我非常确定我没看懂,所以它肯定不是我当时最喜欢的一本小说。但我知道,一旦我说出这个答案后,别人就会一目了然我是一个怎样的高中生。我们那个时代的学生会觉得,与世界格格不入是值得骄傲的事情。而且我们也歌颂爱和温柔。”

  路内感慨,今天他看到塞林格作品集里四本都是小说。“至少在他已经出版的范畴内,他没有讲多余的废话。他保持了一个小说家非常纯然的色彩,我真的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状态。”

  “其实我非常喜欢《九故事》这本书,因为这本书给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写短篇小说的范式。”路内说,“我第一次看《笑面人》就觉得这个故事写得非常漂亮,是闪光的故事。很多年后我自己写小说,我会一直回想我的故事怎么能够达到我20多岁读那个故事时留下的印象。《笑面人》的故事也很普通,塞林格并没有刻意塑造那些男孩的性格,但整个故事就是发亮的故事。”

  塞林格作品在中国走过怎样的二十年

  他说:“我看过很多作家会因为钱做出一些决定,比如海明威会卖酒,还有一些作家也会做这样的决定。当然这些作家都是很好的人。但我想保护父亲想要守护的那些东西,对我而言这其中有一种很亲密很神奇的东西。”

  周嘉宁回忆道,2000年参加复旦文科基地班面试的时候,她猜老师们会问——“你最喜欢的小说是什么?”而她准备的回答就是《麦田里的守望者》。

  “奇怪的是,即便一整个中篇是西摩小传,即便我看完整部小说,我依然不知道西摩是个怎样的人。”

澎湃新闻记者 罗昕